理想与坚守

中国记者节大型系列交流活动

自2005年起,在白岩松、敬一丹和俞虹等一批新闻业界和学界专家的倡导下,中国记者节纪念活动每年11月8日前后举办。新闻学院在借鉴往年活动经验的基础上,结合中国传媒大学专业特色与优势,拓展了记者节活动的外延与内涵,在新兴媒体崛起的大背景下紧扣热点问题,让新闻人和新闻学子在记者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铭记理想、学会坚守。

敬一丹,中国中央电视台著名记者、主持人

当记者节遇到立冬

当记者节遇到立冬,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一个学生回答得特别好:记者给立冬走向寒冷的日子带来温暖。而我有另一种理解:立冬这个日子好像刮来清冽的风,让记者的头脑更清醒。
设立记者节的会是在人民大会堂开的。平时,台上是新闻,台下是记者,那天是台上台下都是记者,因为我们记者有节日了。我当时代表中青年记者发言,那个时候我最想说的就是,凭什么360行让我们拥有一个节日呢?我们何德何能,为什么拥有一个节日?转眼间这么多年了,已经到了今天,这也是我退休以后第一个记者节,当记者的感觉一直都在,今天特好,觉得大家坐在一起,可以聊聊“如日中天”和“日薄西山”的话题。
“如日中天”、“日薄西山”,这种说法像媒体的说法。在“如日中天”和“日薄西山”之间,还有很多中午、下午。针对当代中国广播电视新闻人才的研究数据,我们可以思索的有很多。台下年轻人吸收这么多的信息,“如日中天”“日薄西山”这两个对立的词又带来什么样的思索空间?
我虽然退休了,但我希望每年都过记者节。

刘昶,中国传媒大学新闻传播学部副学部长、新闻学院院长

走或者不走,新闻永远在那里

“风动心不动——当今新闻人的理想与坚守”是我们团队共同商量确定的主题。我们谈“风动心不动”,首先是了解我们新闻业界的现状。在上午的论坛中,新闻学界和业界共同对话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的现状和未来,一种看法是唱衰传统媒体,认为现在都是新兴媒体的天下,传统媒体即便没有到山穷水尽,也差不多了。另一种看法则相反。
海明威说过一句话,凡是到过巴黎,就永远也离不开巴黎了。我认为,记者也是如此。像敬一丹刚刚离开新闻人的岗位,离开记者的岗位,坐在高校的讲台上,但她字里行间都体现出对记者的眷恋。我们新闻学院有一位教授说过:走或者不走,风动或者心动,没有关系,因为新闻永远在那里。这就是我们的理想和坚守的原因。

陈小川,《中国青年报》原社长、总编辑

记者不是濒危物种

对记者节的一个感受是,凡是过节的群体都是弱势群体,比如儿童节、妇女节。以前中央电视台放过一个宣传片,其中讲到每隔20分钟,一个物种就消失了。
有人说,记者是一个濒危物种。但我认为,记者不是濒危物种。“人人都可以成为记者”这个伪命题带来了记者要消亡的危机,其实不对。记者是基因变异,传统媒体也是基因变异,所以我觉得“日薄西山”或“如日中天”更像是标题党的风格。
记者不是濒危物种,而是延续的物种,也就是说,记者的基因不能变,新闻的记者不能变。我有种玩笑说法:白岩松爱当记者,要不然就去日本当首相。中日媒体对话之前办了十届,我们参加了八届。我讲日本的政治家不行了,太差。在日本,智商最高的人去经商,二流智商的人从将或者从科研,三流智商的人从政。日本缺人才,特别缺白岩松这样的人才,我开玩笑说让岩松去日本当一任首相,一定安排让我当副首长,兼防卫大臣。岩松就说,我还是当记者,这个基因改变起来不太容易。
所以我觉得,标题可以改一下,改成“美人迟暮”,意思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过。
今天是非常好的仪式,但是所有的结束都是为了新的开始,期待明年,期待永远。

张志君,中国教育电视台副总编辑

一直被模仿,难以被替代

原来有两句话:总是被模仿,一直难超越。新兴媒体和传统媒体之间,肯定也是一直被模仿,难以被替代。差不多在20年前,在北京西山开了一次会,当时讨论的是纸媒作为传统媒体,感觉到了危机感。电视媒体,在当时用今天一个关键词说就是如日中天,但今天电视媒体又有危机感了。20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纸媒活得还很好,广播媒体活得也不赖。今天是立冬,电视媒体虽然外边是冬天,但冬天既然来了,离春天也就更近了。

张颐武,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记者职业:挑战和机会并存

我不是记者,跟这个行业没有关系,我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我觉得“风动心不动”这个话题很有意思,也特别有力量。同时,新媒体有自己的力量,传统媒体也有自己的力量,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事。
记者这个职业面临很大的挑战。记者的职业门槛好像变低了,人人都能当记者,如今的微信、微博都具有某种社交功能,第一时间发现事情、找到信息的不一定是记者。这个过程对记者职业就是很大的挑战。记者永远是第一个把这个消息发布给所有人的人。但现在发布信息的,是莫名其妙拿着手机自拍的人。像《港囧》里面包贝尔演的记者,是大家崇拜的伟大的记者,都是纪录片之母、之父。记者的工作他自己就可以担任,也从侧面说明门槛降低了。
但另一方面,门槛又在提升,做记者更难了。现在越来越需要专业的操守、专业的分析、快速的反应、深度观察的能力、整合事件的能力,要具备这些工夫越来越难。“风动”让记者的职业动了。
以前说电视台、地方卫视活得很好,前10家卫视活得很好;过了一段,5家卫视活得不错,剩下都不行了;现在听说3家卫视活得很好,别的都不行了。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的关系好像越来越紧张,竞争也越来越残酷。
我们说传统媒体还有力量,而新媒体是一个新增量,这个增量很大很快,会冲击我们原有的职业的门槛、价值和运作方式,整个都会改变。这种冲击是“风动”,变成12级台风,慢慢下来一点也是8级台风,风向在变化。我们会发现,这个时候怎样做到心不动,怎样去观察这个风势,怎样在这个风势中间能够让不动的心有不断的思考,是最大的挑战。
现在对记者的职业来说是一个混乱的、不明确的、不清晰的时期,新媒体、旧媒体,老职业、新机会,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我们会发现,未来想要当记者的人,和现在当过记者或者还在当记者的人不一样。在这个时候怎样去选择,不动的心怎么去观察变动的风,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以上所说,是给大家提气的,提完气怎样去思考,还有很多挑战和机会在里面。

曲昌荣,国务院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移动网络管理局副局长

自媒体:一种互联网运作方式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个新闻事件是通过我的微信公众号“曲解直说”传播开来的。清晨我蹲马桶的时候,刷微信,发现郑州一位朋友的朋友圈有这张照片,他说他的一个朋友辞职了。我接着给他打电话,确认了是他的朋友。我就迅速转到我的朋友圈,发现评论很多,触动不少人敏感的神经。不少人在转,我原来教过的学生现在在广告公司当副总,他打了一个广告:史上最有情怀的辞职信,没有之一。这是最好的标题。我一看反响非常好,在微信肯定传开,我提前到办公室,迅速把这个照片下面的评论转发出去,标题就是:史上最具情怀的辞职信,没有之一。后来一下子就传开了。
我这种方式其实是互联网的运作方式,是一种众筹,把大家各自的信息转过来,凭借一种判断传播出去。我认为,传统媒体没有日薄西山。而新兴媒体正如日中天,为什么?我们负责的就是新兴媒体的管理,两微一端,就是微博、微信、客户端。
前两天郑州的一名记者转型做自媒体,估值一个亿,首轮投资拿到两千万。他原来做记者,辞职开创业工坊都赔了,最后还是做本行,而我们的本行就是做内容。现在吃的特别多,而且吃货公众号特别猛,大家关注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但没有关注做吃的背后的老板的需求。于是他们做了一个“餐饮老板内参”公号,一个月之内微信订阅用户超过5万,很快超过20万,盈利模式就出来了。他招到的第一个广告,就是做小餐馆里面的免费公众WIFI,通过他来进行推广。他们平常的办公室,有各种商业锅碗瓢盆,很多老板来找他。发展到互联网比较高的层次叫金融,通过融资来帮他们凑钱,他再抽一部分,这时候众筹又来了。通过不断发展,它的成本非常低,就是在咖啡厅办公,就做内容。

白岩松,中国中央电视台著名记者

风中的坚守,重估新闻传媒价值

我的身份比较特别,第一个是北大电视研究中心的一员,第二个是中国传媒大学的学生。在这个冬天,敬一丹大姐的话特别浪漫,立冬的时候探讨这个话题才有温暖。北大电视研究中心是一个共同群体,今天北京大学像是北京的大学,北京大学该有这样的格调,欢迎所有不是中国传媒大学、来自于北京各所高校里对新闻还有一些好奇的同学们、老师们,特别感谢北京大学变成真正北京的大学,以及中国传媒大学变成中国的传媒的大家一起学。
个人觉得坚守也好,理想也好,都太大了,我喜欢“第11”,11意味着长跑过来。2004年雅典奥运会我是北京的第11个火炬手。我喜欢11有三个原因。第一,11代表行走,第二,11代表1+1大于2,第三,11个人是踢足球的。三个含义都概括了。
对于新闻教育,我带学生最重要的就是读书,读书让世界辽阔。有学生说,这本书我爱看,那本书我不爱看。我想说,成长就是看你不喜欢看的书,别扭的才能成长,否则就是原地踏步。
对于曲昌荣局长的质疑,我讲一下我的看法。第一,有曲局的这样的人存在,有我这样的人存在。作为公职人员,脱鞋让人背过去,行为是不妥的。过去老同事关系好极了,递一个礼物,拿走了,一定不妥,建议不要接,别人会认为公职人员拿了礼物。道可道,非常道,一件事情有人说对,有人说错,这是常道。今天针对一件事情有我的看法,有他的看法,最后呈现出来,是更客观的看法。我们有时候有一个概念,认为做一个新闻,就是唯一的真理,其实不对。客观不是哪条新闻的客观,而是围绕新闻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声音自由呈现出来,最后的结果才是客观的。我们的管理者现在很大的问题是要求每条新闻都客观,出一条新闻就好了,其实无论好坏、认可不认可的都要有。
在中国做记者,永远面对无形的墙,这个墙是政治、经济的墙。记者就要面对无形的战斗。
我有九句话来给大家分享。
第一,中国传媒大学不叫中国传统媒体大学,因为媒体永远在变,我们学院创办了第一个网络新闻专业,也许过一些年,网络新闻也成为了传统媒体,没有关系。
第二,在互联网时代,记者遭受的打击不是最大的,甚至说打击不大,真正遭受打击的是评论员。
第三,对于我来说,从不关心“传统”与“新”,我只关心媒体。
第四,举个例子,拍照多简单,每个人都可以拍照,数码替代了胶片,成本也降低了,甚至不求人,自己可以拍了。但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好照片增多了吗?第二,专业摄影记者是更值钱了,还是贬值了,还是根本没人要了呢?
第五,《道德经》里有句话:“六亲不合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越是低谷的时候,“理想”和“坚守”才有价值。记者要是牛得不得了,中国第一职业,月薪七八万,您觉得您说“理想”和“坚守”进得来吗?
第六,挑战随时存在,变化是永远的,真正永恒的东西只有一瞬间。问自己一个问题,你跟得上这个变化吗?什么要变?最重要的是什么要不变。
第七,内容为王。能提供最好内容的是永远的赢家,问题是,你不能提供最好的内容,结果把自己没成为赢家的原因归结为新媒体打压你。恭喜你,永远找了一个好借口。
第八,互联网媒体的日子就一定好过吗?其实所有媒体现在都面临激烈的竞争,挑战都很大,随时倒闭。我的很多好朋友都在互联网媒体,他们有他们的难关,各家都有各自的不容易。此时还不是分成“你我”的时候,该是共同推动中国传媒向前走的时候。此时,弥漫着某种冬天的气氛和悲观的情绪,绝不是来自新媒体,而是我们新闻改革应该重上正路了。我们委屈在这儿,新闻人从来不是靠工资去干这行的,而是靠推动社会的进步和不让社会变得更糟糕的成就感。此时,这种成就感大为减弱。我们怎么能把这种责任推到新媒体那儿呢。新媒体是我们的同行。
第九,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成为新闻记者,我们只需要你的性格符合而这个媒体又需要你这样的人成为记者,所以不必担心,一定不断有人会以飞蛾扑火的姿态来干这件收入在全世界都是中下的行业。
希望全社会在今天要重新评估新闻传媒的价值,不要认为他们当喜鹊我们多开心,不是这样。我们偶尔当喜鹊,更多的时候是啄木鸟,我们找出树上的害虫,我们保护森林的健康。哪怕只有99%的健康,新闻记者都要以洁癖的心态去改变。我们不是这个社会的害虫,我们是益虫。

郝向宏,中国青年网总裁

坚守,从“互联网+新闻”开始

运用一个网络行话,学新闻哪家强,中国北京找传大。我是中国传媒大学学生的用户。五年来,传媒大学在我们中国青年网工作过的员工大概有50多位,他们的平均网龄一年半左右。所以“风动心不动”,留下的是我们对传媒大学最深刻的印象,但是走出去,在各行各业更加灿烂。
面对坚守,不禁要问:什么是新闻记者的坚守?那就是求道真相。真相没有发现,让我来,我们把真相挖掘出来。什么是理想?那就是传播正能量。正能量不足,请让我来把正能量做得更足,这是我对于坚守和理想的理解。我在此跟同学们交流一个问题,就是面对当前“互联网+”这么一个大潮,“互联网+新闻”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我想每一个同学在心里边都会仔细地衡量。
在此,我给大家一个人类记忆变化的历史,大家做出判断。
人类童年的时候是血记忆,用脑袋来记忆,记住的东西比较少。再往后发展是纸记忆。现在是什么记忆呢?硅记忆。硅谷的记忆改变整个生态。如果不跟互联网结合,我们新闻存在的余地就很少了。从生产方式的变化来看,最初报纸的生产方式是官僚生产内容,接下来是专业人士生产内容,再后来是互联网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大众生产内容,最后到了智慧生产内容。这就给整个互联网业态带来全新的变化。如果要坚守,请加入到互联网新闻中来,如果要实现理想,一定要用好互联网这个工具。

陆小华,中国新华社音视频部主任、中国政法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

读书•观世•审史•明法•寻策

作为中国政法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院长,我赞成学生在校报、校刊实习,在这里熟悉全流程的技术,更赞成我的学生眼观世界,在新华社等大媒体学习。
今天我们处在历史的转折点,不仅仅传统媒体走下坡路,新媒体崛起。更宏观地看,中国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接近世界舞台的中央。在过去一周,过去十天,过去一个月,我们能看到中国在历史转折点对世界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一个学生不掌握大,只掌握数。在中国政法大学青年研究生导师见面会上,我建议学生在三年里要学会做什么呢?就是五个词:读书、观世、审史、明法、寻策。不仅是学生,新闻人也应当将这五个词贯穿整个生涯。一个学生和一个新闻人同样都在面临急剧变化的世界,没有足够的积累,没有读够书,不可能有足够的理解力。我更想问一个问题,过去一个月读过两本书的举手,过去一个月读过5本书的举手,过去一个月读过课本之外10本书的举手,过去一个月读过课本之外15本书的举手,已经没有人敢举了。
在座的学生,除了朗诵,除了剪片子,除了愿意干的事情,你们多读点。最重要观世,观历史大势。必须掌握这个世界变化的大势,没有大势的掌握就谈不到对这个世界的报道。然后审史,从审视的眼光看历史。明法,要明白法律。寻策,给这个世界提点方向。坚守岗位是家国情怀,做新闻,经济回报不够,精神回报是非常丰厚的,我想这也是白岩松至今坚守在这个岗位上的原因,我也希望这也是后来人投身到这个领域的原因。为这个世界而奉献,是我们这一生的精神回报。

周勇,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

坚守核心价值,共同创新未来

说到新旧媒体,有对新媒体的鼓舞,也有对传统媒体的鼓舞。我个人有四个关键词。
第一,对于新媒体的认识,不存在新媒体和传统媒体之争,任何一个新媒体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成一个传统媒体,坚守这个词很悲壮。传统媒体基于新的技术发展做好自己的转型,就不存在所谓传统媒体和新媒体。人类历史上信息传播的介质是语言、文字、符号。今天互联网行业所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传统媒体擅长做的一些事情,在新的传播介质和传播形态上发挥作用。我们在探讨坚守的时候更应该反思的是,传统媒体在当下新环境中不是悲壮地呐喊而是坚守。
第二,新闻工作的价值。在兴趣所及的某些领域,记者们由表及里,由近及远去推敲,去观察事情,去发现昨天意味着什么,明天意味着什么。记者所做的是主权公民应该做的事情,只是非记者没有时间和兴趣做罢了。这在某种程度上很好地回应了关于专业新闻工作者在自媒体盛行的时代其价值所在。
第三,核心价值。既然说到坚守和不变,我们的核心价值在哪儿?作为记者、作为新闻工作者的基因是什么?我提一点建议,我们要有正确的价值观,包括忠诚、责任,包括对这个国家、社会的热爱;要有一点情商,要有洞察社会、洞察时事的能力,不是教科书式的判断、ABCD的选项。这些东西可以要,但是要与社会认知结合起来。还有就是训练逻辑能力,记者要认知社会,认知一些事实,做出一些准确的判断,要有很好的逻辑能力,这个逻辑能力就像张颐武教授说的,从基本的文字功底做起。我们还要有知行合一的能力,也就是说,对新的事物、新的技术有自己的热爱,把它和上述所说的核心东西结合起来。
最后,我们学界、业界包括同学之间,应该是一个命运共同体,我们在类似公益论坛的平台上去砥砺前行。我的愿望是未来守住我们的核心,不断地创新。对于未来,展望老干新枝,传统媒体一定有美好的前景。

吴克宇,中国中央电视台总编室节目研发部主任

数据新闻:创新的利器

国庆节期间中央电视台首次播出的大型新闻专题节目《数说命运共同体》是中央电视台首次运用大数据及可视化技术制作的新闻节目。也许大家会说,十年前美国就有了,但在中央电视台第一次播,还有一些数据需要介绍。这是第一次用全球GPS实时跟踪定位,第一次用数据可视化技术对接数据库。
数据库对接可视化工具是通过真实数据情景呈现,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整合了超过一亿GB的数据,这一个亿什么概念,30万台普通家用的台式电脑。同时制作了两百多幅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三维地图,仅GPS就做了120亿。这是央视第一次跨学科、跨领域的数据新闻生产,不仅是简单传统的新闻与海量的相结合,建立和挖掘各类数据之间看不到的事实和逻辑关系,同时也运用数据地图、3D可视化手段来传递传播效果。传达传播的纵深维度,提高了新闻产品的融媒体属性。
节目研发部门策划酝酿了一年的时间,搞大数据,做培训。今年4月份成型后,创办第一期节目创新国际大师班,对大数据创新趋势及案例进行分析,请来哥伦比亚大学的新闻教授,给记者、编辑讲大数据怎么做,手把手教。我们还邀请了下面空中看英国、透视美国、英国的雄视公司总裁制片人,给我们讲数据可视化。全球的数据怎么动起来?是可视化进行的。大家可以看到,大数据时代的新闻从业要求,不光是专业化,而且要更加职业化,分工更加精细化,不仅仅要求传统的新闻敏感性,传统电视新闻只会采编不行,而且需要文字组织能力,数据搜索能力、软件编程能力,包括用户的体验设计能力,还有后期视觉特效能力。
我们做这个行业,全球GPS路线图,5名分析员、6台计算机、20天的时间,还有上千台工程机械、五年超过1000GB实时位移数据。还有18名特效师,工作23300个小时,用19TB存储,仅服务器就崩溃9次。不光是外拍团队,还有视觉可视化团队,多个系统联合作战。同时,三个地方的数据进行互相作证,交叉印证。国家发改委、经贸委、商务部、统计局、海关总署等,以及国际机构如世界银行、国际贸易组织、国际能源署、大数据公司等交叉印证。
做这样的新闻,或者新闻的创新,在大数据时代是需要一个专业的新闻机构的力量和庞大的资源去支撑,需要国家电视台整体的系统和制度去保障。我们风动心不动,新闻人的理想与坚守,我们的理想用什么去坚守?怎么去坚守?我认为是用创新去坚守,用行动实现我们新闻人的理想,只有这样才能做到风动心不动。

时统宇,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研究员

新闻“霸权”之再思

今年夏天很热的时候有两篇文章引起我的注意。一篇文章关于深度报道,文章的标题叫《裁撤深度部》,一个部门不能给媒体带来经济效益,被裁撤是一种必然。第二篇文章是一个女老师写的,说敬一丹的退休是精英主义的二退,标志着电视霸权主义时代的结束,而且写得挺狠,认为敬一丹他们这一批人不光是电视霸权主义的实施者,同时也是这种霸权主义的受控对象。非常有意思的是,文章不长,还捎带了白岩松,说白岩松为了延缓电视霸权时代和缅怀这个时代的结束,办了新闻私塾。有媒体报道过新闻私塾第一届的学员,说他们抱头痛哭新闻理想的幻灭。
我在这里不想驳斥这篇文章,但是其情绪化让我印象很深。我一直在想,差不多十多年到20年前,敬一丹、白岩松、崔永元这一批人让事实说话,怎么就成了精英主义?讲述老百姓的故事,怎么就成了现在庶人秀?中国电视是不是除了明星,再加上庶人就是夫妻肺片式的鲜肉时代?我不明白。
我想说的关键话题就是,只要敢扶中国大妈,敢买青岛大虾,就是当代土豪的标志。只要中国老百姓还在为看病贵、看病难所困扰,我认为所谓的敬一丹、白岩松的时代没有过时,产生他们的土壤还在。我相信在未来的岁月里,新的敬一丹和白岩松会从我们的学子当中产生。

俞虹,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教授,北京大学电视研究中心主任

回顾十年,展望未来

十年了,我们终于走出北大。公益从来不是小众的事,公益从来不是象牙塔的事,走出北大是真正公益精神的体现,走进传媒大学既是专业的走出,又是更广阔的前景开拓。
十年前,中国记者节似乎挺冷静的,十年前,中国记者似乎挺风光的,但是今天记者节已经不那么冷清了,但是记者却风动人也在动。今天我们为了理想而坚守,今天我们为了理想而创新,就让我们在坚守与创新当中,一起携起手来走向未来。除了价值观、审美观、人文素养之外,无论技术如何变,对于我们每一个学子来讲,需要掌握的能力和看家本领是什么呢?口语传播能力、文字传播能力、视频传播能力、数据处理能力。如果我们具备了这样一些能力,同时具备很好的道,我们是否就能够风动心永远不动呢?
其实记者节公益论坛到哪个院校都一样,无论是清华、人大还是法大,只要走出去,走出北大,就是我们的想法。